電影

18’金馬影展短評|《誰殺了堂吉訶德 》( The Man Who Killed Don Quixote)

導演Terry Gilliam(《巴西》、《十二猴子》)一直都給我影片後期失控(尤其結尾由虛入實的生硬),尾大不掉的印象。因而我總是無法喜歡他的電影(和對女性的處理)。

《誰殺了唐吉訶德》最後一幕(進入城堡之後)也沒有倖免。雖然結尾仍大可解釋為:用最頑強的癲癡,對抗更無情、而其實更瘋癲的全世界,那樣承繼(自多少個唐吉訶德)的浪漫。不過比起電影前面的流暢奔放,這個結尾又是個硬拗回來面對「創作者情結」現實的方式。

但它還是足以打動我。我喜歡的,是他對於唐吉訶德文本處理的機智。寄託Terry Gilliam自己這部拖了25年才拍完的電影《誰殺了堂吉訶德 》,主角(Adam Driver)--作為鬼才導演--也是無法完成手中關於唐吉訶德的作品。直到,他主動尋訪當年自己學生作品(又一部唐吉訶德電影)的演員們,發覺拍電影是如何「有毒」,比如,當年演唐吉訶德的阿伯還徹底活在身為唐吉訶德的想像之中。

(岔出去是:拍攝電影對演員、當地居民的影響和倫理問題。更遠一點的是,一部電影可以影響一個人的一生多深多遠?對於作者,對於觀眾,對於參與者,對於周圍的人……可以奇想如「穿越」電影的《開羅野玫瑰》,可以很平淡,很私密,但一直放在心裡。對於受到拍攝電影波及的這群居民,也像是幻滅的榮光,偽裝成祝福的詛咒,曾經是一點火苗,一點信念,一點好奇,不小心延燒下去,後半生面目全非。)

主角誤打誤撞地被吉訶德阿伯當作跟班桑丘,自我中心的他難得被活得更自我的人搓磨折騰--嘲諷並自嘲的「現世報」的喜劇效果。現代的、嬌慣的主角彷彿穿越一般走入異域,走入唐吉訶德的文本,半是融入(一起吐槽「現代經驗」),半是與其他現代(但十分誇張)的「電影製作人外遇情仇」、「俄羅斯富豪以人取樂」等等文本互相碰撞。電影中的電影,故事外的故事,遠比《傲慢與偏見與殭屍》之類的文本交織還精彩。

待過七年的魔法經學院,讀過社會科學。 現在是兼職機器技術員的斜槓青年,以及文字路上(永遠的)小小學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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