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殘酷羅曼史:《一樹梨花壓海棠》與《巴黎最後的探戈》

女孩就是這麼任性,她要的時候,她要了全部,包括這些傷害。兩人之間到底誰是受虐者?誰是施虐者?男人原本只敢確定「性」是真實的,他帶給她性的羞辱、暴虐、冷漠,男人給的時候,卻一步步地孤注心力,直至交付自己,近似於愛。但女孩就是這麼任性,她不要的時候,連愛都不要,連他的存在都不要,連那一點真實也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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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們的青春,在台灣》:她的真誠,她的欲望

傅榆導演的紀錄片《我們的青春,在台灣》說是切入太陽花運動本身,不如說是該事件作為刻度的前後八年,紀錄了中國交換學生蔡博藝和學運明星陳為廷,更重要的,記錄了她自己、她怎麼涉入和無力涉入運動者及運動——這同時是她面對這個社會的樣子,也是身為創作者面對創作的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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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窒息》(Suspiria, 2018):女巫學校的邀請函

紅色統治了整部片,女性的力量也「響徹」這棟舞蹈學校。《窒息》跟《陰風陣陣》一樣,如同鉛黃電影(giallo)的類型特色,強調聲音的物質性:鉛黃電影常見的身分不明兇手皮革手套擠壓的聲響;《陰風陣陣》鐵圈唰唰聲與銳利的皮膚割裂,躲在門內數著腳步聲計算著神秘房間與自己的距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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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羅馬》(Roma):水面之上,泡沫之下

水、車道、飛機,讓人按圖索驥通往遠因和後果:狗屎不落地,早上的地板不洗,小小家庭如歷經多事的窄道。地板不洗,那人不回來,等待的心如緊閉的鐵門期盼打開。但福特 Galaxy 閃亮的車頭是美麗的錯誤,他不是歸人,是個過客⋯⋯關於「羅馬區」記憶核心座落在室內居家生活,而窗台在倒影上留下了光的出口,讓更遠的外在世界往此處投影……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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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傑克蓋的房子》:所以我說那個房子呢

拉斯馮提爾在《傑克蓋的房子》(The House That Jack Built)裡盛好盛滿他精心特製的紅色的醬汁:搭便車時,倚仗著一把紅色千斤頂、出言不遜挑釁主角男性尊嚴的傲慢女子,在觀眾的期待之下,被千斤頂擊打出局;主角傑克受到強迫症的影響,反覆確認犯罪現場、清了再清的紅色血跡;紅色鴨舌帽的「家人」裝扮;紅色電話線;還有令人想起近日逝世導演尼可拉斯羅吉(Nicolas Roeg)的《威尼斯痴魂》(Don’t Look Now),那宿命性的紅色浴袍背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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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傑克蓋的房子》(The House That Jack Built):我如何學會停止厭惡並同情自戀者

「所以我說那個房子呢?」在最後一章維吉爾也代觀眾發出了疑問。那個房子終於蓋好了,卻只反應了傑克擺弄屍體的幼稚樂趣(曾自述身為工程師、想成為建築師,卻在結尾諷刺地崩盤)。拉斯.馮.提爾拍的新片,傑克蓋的房子,都有一種味道叫做,假。愈「誠實」,愈讓虛構之虛構現形,這或許是一種實驗的方向,但傑克的結尾落回了拉斯.馮.提爾預設的自厭玩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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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裸愛殺機》(Lizzie, 2018):「斧」女單身日記

或許在這部電影裡,家屋更像主角,在殺人事件前,一系列的空景讓我們凝結在穀倉、樓梯⋯⋯曾經莉茲和女僕布麗姬耳鬢廝磨,什麼事情已經發生,什麼事情即將發生,讓觀眾感受到的並非人心底的鬼魅,而是這些在時空中錯落的,事件成了回憶,回憶透過物質再現的鬼魅。然而這稀少的細節、缺乏外部立基的囚牢之家,只是搭建這個犯罪空間的寥寥幾筆,像看著自己身體內部感覺不自由,卻也不明白這不自由是怎麼來的,可以怎麼破除。

這家屋是一個內部空洞,又無法從外部建立情狀的骨架,就像這部電影僅做到適當點題的女性意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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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宿怨》(Hereditary):「眼見為憑」的分裂

然而,如果看電影--讓不可見的可見,而眼睛所見都可能為真--也像是一種短暫(所以美妙?)的精神症狀發作,你是要相信電影形式必然提供的妄想,還是要相信這暗示妄想的形式呢?如果說順從陰謀論,或許就「故事」是可以解釋的,但像是讓電影的整體設計降格成製造不快感(eerie)而已,就「電影」本身無法解釋。電影和故事的「分裂」--從前對於思覺失調症的形容,精神「分裂」--是這部電影秀逸之處,還是太過討巧的瑕疵呢?又或者,這是讓觀眾如同受疾病影響的角色,參與區別症狀和現實的體驗式旅程的苦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