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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裸愛殺機》(Lizzie, 2018):「斧」女單身日記

或許在這部電影裡,家屋更像主角,在殺人事件前,一系列的空景讓我們凝結在穀倉、樓梯⋯⋯曾經莉茲和女僕布麗姬耳鬢廝磨,什麼事情已經發生,什麼事情即將發生,讓觀眾感受到的並非人心底的鬼魅,而是這些在時空中錯落的,事件成了回憶,回憶透過物質再現的鬼魅。然而這稀少的細節、缺乏外部立基的囚牢之家,只是搭建這個犯罪空間的寥寥幾筆,像看著自己身體內部感覺不自由,卻也不明白這不自由是怎麼來的,可以怎麼破除。

這家屋是一個內部空洞,又無法從外部建立情狀的骨架,就像這部電影僅做到適當點題的女性意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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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宿怨》(Hereditary):「眼見為憑」的分裂

然而,如果看電影--讓不可見的可見,而眼睛所見都可能為真--也像是一種短暫(所以美妙?)的精神症狀發作,你是要相信電影形式必然提供的妄想,還是要相信這暗示妄想的形式呢?如果說順從陰謀論,或許就「故事」是可以解釋的,但像是讓電影的整體設計降格成製造不快感(eerie)而已,就「電影」本身無法解釋。電影和故事的「分裂」--從前對於思覺失調症的形容,精神「分裂」--是這部電影秀逸之處,還是太過討巧的瑕疵呢?又或者,這是讓觀眾如同受疾病影響的角色,參與區別症狀和現實的體驗式旅程的苦心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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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在腐敗蔓延時:魏斯安德森《犬之島》

延續《犬之島》的世界,或許我們可以自行透過「如果」,這樣的奇幻設置,穿梭到更遠的地方。如果當時沒有按下紅色按鈕,如果這世界的貓消失了(在《犬之島》裡沒有話語權、被邊緣化的貓),如果少年不是有來由地愛狗,而狗不是無來由地愛人,如果無論如何腐敗仍會重來,如果你的眼淚甚至沒有果核大小的意義,而你是誰?我是誰?我們可以成為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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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中的三島:在原著與影像的對立中,仍然「三島」

《金閣寺》的金閣寺建築,它超越了形體,超越了概念、聲響,成為美的巨大幻影,甚至成為主角在逆境中賴以生存的重要條件,但為何這樣絕對的美,令人無法忍受,非要對它產生毀滅的期待才能生活?《愛的飢渴》裡,悅子在生活中的遊戲,是一種,一邊去想像自己愛著誰但一邊抗拒的自虐,來迴避生存的空虛,但這個遊戲卻在攀升至肉體相親頂點的時候,轟然毀滅。在《肉體學校》裡,年長的、游刃有餘的女主角原本要帶給年輕難馴男孩的「成長教育」,最後反而落在她自己身上。但她的成長又是什麼?起因於肉體的吸引力,這段她主動尋求的關係,卻讓她不斷地受困於自己對於男孩的想像和解謎……